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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精:當代觀劇指南》作者:李星文出版:中國工人出版社說到戲劇,人們一般會想到話劇、歌劇、音樂劇,也時常會想到電影裡的「戲劇衝突」,很少會想到電視劇,這與觀眾常把電視劇劃歸於娛樂產品行列有關,很少拿藝術標準來衡量,「別與電視劇裡的人與事較真」,甚至成為一條社交言論準則。評論人李星文的新著《戲精:當代觀劇指南》,是一本與電視劇創作較真的書。出版市場雖然繁榮,但與電視劇創作有關的專業書籍卻少之又少。相比於影評書的層出不窮,劇評著作是罕見的,即便有,也偏於產業理論與年度報告式的文風。在自序中對「戲精」進行解釋時,李星文說了這樣一句話,「如醉如癡追劇40年,寫劇評也有20年,不謙虛地說一句,我算是了解國劇來龍去脈的一個『戲精』」。在電視劇與媒體業內,李星文被認為是電視劇評論的資深專業人士,他在不否認這個定位的同時,也特別強調了自己的「票友」身份。所以,雖然《戲精》綴有「當代觀劇指南」這個副書名,但在內容風格上,該正經時正經,該八卦時八卦,既給讀者提供有價值的觀點與信息,也圍繞同一類型的作品或具體的劇作篇目,把台前幕後的事交叉呈現出來,如數家珍,因此《戲精》具有了寬闊的視野、清晰的歷史脈絡,以及真實但不失豐富的敘事。李星文認為歷史劇最能代表國劇成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歷史劇是有荅S殊偏愛的,通過對《大明王朝1566》、《三國》、《雍正王朝》、《大秦帝國》等劇主創的採訪以及對劇作的深度評論,他總結出了一種具有啟發性的歷史觀:對於歷史人物,要保持嚴肅的敘說,但要超越過往讀物對歷史人物的局限定義,用現代的、人性的眼光,給予歷史人物的行為動機注入更多的可信性,讓每一部優秀的歷史劇,都能夠成為「時代之歌」。毫無疑問,李星文青睞的這些歷史劇,是有蚗蜈@的經典結構、典型的人物形象、激烈的戲劇衝突的。在這些劇作身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電視劇」這三個字中「電視」是載體、「劇」才是重點。當歷史劇作為古裝劇一種開始受限,IP劇潮流不斷衝擊電視劇創作理念的時候,回看那些已經成為經典的國產大劇,應該有反思,為什麼電視劇在逐漸失去文學性,不再承載回顧與思考的功能,淪為了單一的、淺薄的娛樂產品。老版四大名著劇是「文學走向電視」的巔峰之作,也是古典主義最後的榮光,端莊的審美與愛憎分明的價值觀,讓老版四大名著劇在觀眾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而劉和平、張黎、胡玫、高希希等編劇與導演,通過成功狙擊古裝劇的「戲說」,讓新古典主義歷史劇擁有了很高的地位。從《戲精》的篇幅與價值傾向來看,李星文是與這批作品與創作者站在一起的,他們都嘗試想要捍衛電視劇創作的嚴肅性,並且以「嚴肅」為內核,激活電視劇作品更大的觀賞價值,擁有更長的生命力。守正與突破,或是閱讀《戲精》這本書的兩個關鍵詞。在李星文看來,《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歷史的天空》、《亮劍》等劇作,是肩負茼b有限的空間尋找創作的突破責任的。這些劇作播出的年份,是包括網劇在內的各種網絡視頻還沒爆發的時期,也是電視劇仍然能凝聚人心、傳播能量的最好時代。社交媒體高度發達之後,雖然偶有爆款出現,但電視劇所能承載的寄託大大萎縮了。對於那些給電視劇創作打開更大空間的作品,李星文還是寄予了很高的評價。整體看來,《戲精》這本書的創作基調,還是有茖憳洩漯壅悀壑l寫作要素的。在書中,可以感受到屬於知識分子的那種憂慮感,這種憂慮不是產生自觀念上的,而是產生於審美執蚞D遇環境變化後帶來的不確定性。作者試圖以扎實的理念與平和的話語,來隱藏一些情緒,但很多時候,恰恰是這些情緒的流露,使得書中提及的那些劇作,擁有了更多的時代情緒。一本書與40年來電視劇的情緒對接,搭成了中國觀眾的「觀劇史」,認真地閱讀,讀者能發現自己「身在其中」。■文:韓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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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網訊】(香港文匯網記者章蘿蘭上海報道)今日適逢中秋佳節,28歲的羽毛球名將王儀涵,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宣佈退役。分析人士認為,「國羽三金花」時代就此畫上句號,未來終究還需依靠年輕的後起之秀。世界羽聯最新一期女單世界排名顯示,王儀涵目前依然高居第四,未料其在中秋節突然宣佈退役。王儀涵在微博上寫道:「4640天的國家隊生活可謂滋味百般。在這裡,我感受過巔峰,經歷過低谷;我學會了寵辱不驚,懂得了戰勝自我。雖然一枚枚獎牌中鐫刻著我的辛勤與汗水,然而內心的成長與歷練卻鑄就我人生更大的收穫。」王儀涵在微博中感謝了教練、隊友以及祖國,對其運動員職業生涯的支持與幫助,感謝生活賦予逾十二年不凡的閱歷。她對未來充滿期待,「揮別這熟悉的走廊,我即將開啟下一段絢爛的人生。祝福我吧,朋友們。期待與你們在賽場以外的相逢與會面。」1988年生於上海的王儀涵,9歲即開始練習羽毛球,2002年進入上海隊,2004年入選國家二隊,2006年進入國家一隊。2009年3月的全英羽毛球超級賽中,王儀涵嶄露頭角,首度贏得女單桂冠。兩年後,又獲世界羽毛球錦標賽女單冠軍。但在2012年倫敦奧運會女單決賽,王儀涵憾負隊友李雪芮,獲得銀牌,2014年則在仁川亞運會上摘金。裡約奧會上,王儀涵在1/4決賽中0-2不敵印度猛女辛杜,無緣4強。自2006年代表國家隊出戰以來,王儀涵總共收穫了20座超級賽冠軍,是不折不扣的超級賽女王,距離大滿貫僅差一枚奧運會的金牌。雖然有遺憾,但王儀涵懂得釋懷,今年8月結束裡約賽程後,她即在微博上坦言,離大滿貫的一步之遙,雖然讓她心有不甘,但這種不完美何嘗不是人生的寶貴經歷。得知王儀涵的決定,粉絲們紛紛為送上祝福。有網友留言:「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雖然更多的是不捨,但希望賽場外的你活得更加精彩,未來更加美好。」責任編輯: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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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鏽湮28ㄛ郭中行資深評論員人格卑劣、以權謀私、隻手遮天、毫無政治道德,這些反對派經常拿來攻擊政府官員、攻擊建制派人士的說話,現在反而成為對民主黨立法會議員林卓廷的指控,而指控者更非別人,而是其昔日黨友、「民主路上的同路人」。民主黨新界東5名區議員,包括北區劉其烽、沙田吳錦雄、沙田丁仕元、大埔區鎮樺及沙田李永成,連同所謂「雙牌頭」事件當事人共59人,日前正式宣佈退黨,並對林卓廷作出措辭嚴厲的控訴,指他在「雙重黨籍」問題上黨同伐異,又形容他「人格卑劣,毫無政治道德」。林卓廷做事不公製造分裂為什麼他們對林卓廷人格作出嚴重的指控?原因很簡單,所謂「雙牌頭」或「雙重黨籍」事件,根本是無風起浪,是林卓廷排除異己的動刀藉口。民主黨內大把人有「雙牌頭」、「多牌頭」,民主黨的領導不是大多掛荂u支聯會」的「雙牌頭」嗎?民主黨不少元老都身兼其他組織的高位,都是「雙牌頭」,為什麼林卓廷不去追究反而借此打擊新界東黨員?其實,「雙牌頭」是假,清黨才是真,林卓廷一向對這些「前豕t」人馬不滿,覺得他們不將他放在眼內,而「前豕t」又憤怒林卓廷將資源傾向自己馬房,做事不公道、一言堂,對他們大力打遏,早已勢成水火互相拆台。林卓廷借「雙牌頭」事件發難,目的就是要將這些「前豕t」人馬一鋪清袋,迫他們離開。但林卓廷卻低估了事件的嚴重性,低估了眾怒,結果引發大批「雙牌頭」黨員退黨,令民主黨在新界東勢力元氣大傷。而這些人馬或轉投他黨、或另起爐灶,對民主黨都是極大打擊。顯然,林卓廷在事件中處理失當,行事乖張,引發黨內分裂,單是這條罪,足以要他問責辭去黨內職務。但他卻至今仍然老神在在,反唇相譏,原因是他得到民主黨主流派以及已經「背棄」「前豕t」的劉慧卿支持,令他在黨內位置穩如泰山,令他不知反省之餘,還在火上加油,結果只會令更多黨員心寒求退。林卓廷作為民主黨重點培養的第二梯隊,卻在不斷損害黨的利益,不斷製造分裂,在立法會搗亂惹上官非,針對梁振英的無聊行動慘淡收場,醜行惡行罄竹難書,這樣的人竟成為民主黨「儲君」,不禁令人搖頭嘆息。新一代立場定位左搖右擺林卓廷的不堪反映的正是民主黨新一代的崩壞。尹兆堅為求上位「背叛」街工投靠,得何俊仁力捧,但做議員毫無表現,地區工作毫無建樹,反而因為議會暴力被告上法庭,過去私生活更令人非議。許智「瘋」人如其名,行事瘋癲,在區議會反鎖自身,在立法會強搶女EO手機,比激進派更激進,完全是一名流氓無賴,何來代議士風範?鄺俊宇在立法會渾渾噩噩,只是混日子領薪津,他的精力放在寫小說多於做議員。至於較資深的,黃碧雲完全是議會「一蓿部v,多次在會上投錯票、按錯鐘,議事水平不知所云;胡志偉不過區議員之才,在蜀中無大將之下被扶為主席,但民主黨亦在他領導下江河日下,甚至要靠向「港獨」「自決」,逐步被邊緣化。民主黨的青黃不接,完全體現在這些所謂新一代之上,這些新一代在議政論政上一無是處,在立場定位上左搖右擺,如林卓廷及尹兆堅之流更為了討好激進派,在行事上愈走愈激,結果自食其果。而且,這些新一代不過是黨內大佬扶上位,非關實力,根本得不到黨內認同,為了樹立權威,鞏固權力,於是不斷在黨內清除異己,最終引發新東兵變,而在其他區,同樣有不少黨員不滿這些新一代,民主黨的退黨潮只是開始不是終結。民主黨的墮落,其中一個根源正在於領導層充斥這些「人格卑劣、以權謀私、隻手遮天、毫無政治道德」的新一代。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作者:DavidLagercrantz出版:全球暢銷作《千禧年三部曲》續集,駭客沙蘭德第六次登場。天才女駭客莉絲.莎蘭德消失了,她賣掉了公寓,沒有任何消費紀錄,彷彿從人世間蒸發。記者麥可.布隆維斯特自沙蘭德消失後,就不停地在尋找她,因為出現了一件急需她幫助的案件。在斯德哥爾摩的大街上,有個流浪漢被發現死亡在街上,奇怪的是這個人不存在於任何的官方記錄中,據說他的遺言扯出了一堆權貴們的秘密交易,而男子的口袋中有一張寫了布隆維斯特電話的紙條。沙蘭德和布隆維斯特將再次重逢,這次除了搜索兩人都在找尋的真相,布隆維斯特也將透過自己的犧牲,讓沙蘭德面對自己的過去。■圖文:草草《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作者:布魯諾·舒爾茨譯者:陸源出版:後浪.四川人民出版社對於不少中國讀者來說,用波蘭語寫作的布魯諾.舒爾茨(BrunoSchultz,1892-1942)仍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名字,因此不久前後浪出版公司再版這位猶太作家的短篇小說集《肉桂色舖子及其他故事》,仍要在腰封寫上「與卡夫卡比肩的天才」之類的字樣。與卡夫卡相提並論當然不至於委屈了舒爾茨,但誠如《紐約客》作者魯絲.富蘭克林(RuthFranklin)說的那樣,這兩位波蘭猶太裔作家的作品儘管形式相似,本質卻完全不同。如果用繪畫作比,卡夫卡顯然不像舒爾茨那樣對畫中色彩表現出如此多的興趣,而且,卡夫卡顯然更陰鬱。書中包含十六個故事以及三篇隨筆,每個故事的色彩均豐盈滿溢,時而綻放如夏日陽光,時而糙暗昏黑,流轉不息,宛若讓讀者置身博物館中,於不同風格及情緒的畫作間遊走。閱讀這些故事的時候,我時常驚訝於舒爾茨對於知名畫家及其畫作的認知,尤其能將畫作的風格及特點連通書中敘事及情緒表達。他總是自在地用「普桑式」、「點彩派畫作」或「勃魯蓋爾父子那簡潔、原始的力量」之類的詞句描述某種自然中或是日常生活裡的樣態或情景,而我後來才知道,他不僅僅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被低估的畫家。有趣的是,舒爾茨書中文字顏色生動多變,可他的作品卻常常是敘事意味濃重的版畫作品,讓人忍不住猜想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畫家是否有意對調文字與視覺語言的慣常功用:當很多作家用文字細描故事的邏輯與紋理的時候,文字之於舒爾茨,是比畫筆更容易抒情並寫意的工具。說到這裡,忍不住提一句書封的妙用。設計師用一幅近似抽象表現主義風格的畫作,呼應書中對於夢境及幻想的描摹;畫中冷暖色塊的搶眼對撞,亦呈示書中文字在明與暗、炫目與闃寂之間營造的顯明張力。在我的短篇小說閱讀經驗中,英國作家奈保爾的《米格爾街》是不得不提的一部作品。從多年前讀過那條虛構大街上的多個故事之後,我對於文字的節奏、分句的短長以及段落之間的過渡與對照,有了更為直接的感知。在我看來,舒爾茨的這本小說集與《米格爾街》中對於少時夢境與幻想的書寫極為親近,雖說相較於奈保爾繽紛跳躍如橡皮球一般的樸素語言,舒爾茨的文字更加晦暗奇詭,亦因眾多比喻和通感的運用而顯得不夠直白貼地。換句話說,兩人同為借短篇小說把玩文字的好手,不過,奈保爾不喜迂迴,舒爾茨則正相反。他擅長用複雜句式和挑戰想像力的比喻將讀者引入參差錯落的詞句迷宮中,並且,深以為樂。舒爾茨本人深知語言的魔力,他甚至將哲學視作「對語言深刻的、創造性的探索」,將現實視作「語言的倒影」。這位波蘭作家生前寂寂無名,1942年出街買麵包時被佔領其家鄉德羅戈貝奇的納粹軍官開槍打死。直到二十多年後,人們才發現這位生時孤寂、死後靜默的小個子猶太人竟寫出如此繽紛瑰麗又不乏深沉的文字。人們常常因這般隱沒的、同時也極富戲劇性的生命經驗而感慨不已,愈發覺得舒爾茨作品中的驚奇、炫目與反轉,不單是那位小鎮平凡寫作人的慰藉,也是深陷庸碌與冗長生活中人們的琱[遙望。■文:李夢

作者:湯姆.漢克斯TomHanks譯者:施清真出版:啟明出版奧斯卡影帝湯姆.漢克斯的首部短篇故事集,十七個短篇故事,訴說生命如永琲瑣險。兩位性格迥異的好友上了床,展開一段疲於奔命、趣味橫生的戀情。一位二次大戰的退伍軍人歡度聖誕佳節,卻總難以忘懷當年的創傷。一位二線演員一夕成名,踏上旋風式的電影宣傳之旅。一位小鎮專欄作家帶茼悇ㄙ熔揖,評析摩登的時代。一位擁有預知能力的失婚女子搬了新家,力圖適應新環境......每個過往都成了湯姆.漢克斯的現在和他筆下的人物、那些情境,筆調如人,溫柔堅定而富幽默感。就在會議室大門打開之際,一名女士輕柔地朝我們打招呼,她聲線溫柔,臉上掛虓L笑,棕色上衣配襯黑色背心外套,像鄰家姐姐般和藹可親。你完全無法想像,這就是有荂u暗黑女王」的稱號、以《告白》捲起熱潮的日本著名懸疑推理小說家湊佳苗。■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張美婷、尉瑋「我的作品應該是偏向心理推理小說吧。」湊佳苗笑說。的確,她每一本的小說作品對人內心陰暗處的描寫總是令人印象深刻。湊佳苗於2008年推出第一本推理小說作品《告白》,隨即聲名大噪,其作品常帶出平靜生活的表象下,人們心底各種難以言說、不輕易外露的扭曲與恐懼,由此被讀者授予「暗黑女王」之名。她筆下的黑暗情節,常常發生於本該承載青b美好歲月的校園中。對校園生活有深刻印象,緣於她曾在高中任教,「我曾在高中任教家庭科,運用自己的體驗就可以寫到更多老師工作時的感受和學生的校園生活,所以寫作時很多時候會以校園為題材。」湊佳苗說。用「一本成名」這句說話形容湊佳苗大概最適合不過,《告白》後來被翻拍成同名電影,由女演員松隆子主演,湊佳苗在訪問前的書展講座中曾坦言,小說被拍攝成電影前,她從沒想過由松隆子擔任女主角,「我腦中曾想像過三個女演員的人選,倒是沒有考慮過松隆子,因為她過往的角色大多比較陽光。但是最後電影拍出來時,我覺得她真的演活了人物的陰暗面。」她更指《告白》翻拍成電影,被交到自己喜愛的導演手上,就如同是一場夢。拍攝期間,她完全尊重電影方的改編和導演的處理,只提出一個要求,「《告白》最後的那個爆炸場景不要拍出來,讓觀眾自己去想像,結果電影結尾拍得很好。」從人物性格推敲結局湊佳苗小時候已經很喜愛閱讀,推理小說更是她的最愛,「我最喜歡AgathaChristie的《AndThenThereWereNone》,小說中除了有推理的部分,也有很多娛樂的部分,帶來很多驚奇、驚訝,更有解迷的意慾,AgathaChristie的寫作會令人讀不停,令到我一晚可以一氣呵成讀畢整本小說,我覺得她的寫作手法很完美,令人深陷其中。」湊佳苗就像小粉絲般描述茼o喜愛的小說作品。推理小說創作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保持荌玨ㄐB高質量就更難。湊佳苗自創作《告白》後,每年平均會推出至少兩本推理小說。推理小說要透過文字構建謎題、營造懸念,在故事的情節中要埋下伏筆,十分考驗作家的思維架構和對故事線索的掌控能力。在訪問中,湊佳苗分享自己的創作過程,「我創作前很少會構思一個完整的故事,每次我也是先構思故事的開端和結尾,再慢慢思考用什麼途徑和手法把開端和結尾連結起來,達到最終的結局。」相比起故事的設定,湊佳苗更茩咫H物性格及背景的設計,「我往往依據人物的性格邁向結局,例如要報仇,如果人物的性格是較懦弱,就算想報仇也不會付諸行動;但如果人物是与家人同住,就可以寫有家人阻止他;如果人物是個單親媽媽,那就可以慢慢構思是什麼原因令她成為單親媽媽,從而逐漸推敲出故事。如果我故事的結局設定了是十分暗黑的,可以達成暗黑結局的人性格一定是很極端。」她也用「登山」來比喻寫作,如果一下就直奔頂點,無疑會錯過路上的風景,不如兜個圈,多嘗試幾條路,更有樂趣。為小孩子寫《未來》最近湊佳苗推出了小說《未來》,書中以小孩子作為元素,也是《告白》後的第十年創作的作品,「因為小孩遇到任何困難時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避、改變其人生,我好希望可以為小孩子做些事情,但我也要待到自己成熟時、認為時機合適時才去做,所以一直等候到第十年才去寫這本小說。」《未來》的主角是一名十歲小孩,故事中講述主角在生活中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湊佳苗希望透過故事向小孩帶出無論現在的日子有多不快樂,也要勇敢面對不要放棄,因為光明的未來會等荍A。在故事中,主角會收到一封來自未來、二十年後的自己寫給自己的信,她說:「我希望讀者看畢這本書後,可以思考到如果想寫信給自己,你會想在什麼時候寫給自己?收件的自己又是哪個年齡?希望讀者有更多發揮的空間。」湊佳苗被稱為「暗黑女王」,因其作品勾畫出人性的黑暗面,看畢其小說後不禁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告白》、《贖罪》等小說中故事的結尾都不怎麼美好、開心,湊佳苗笑言有好多讀者因為看到「暗黑派」這詞語,也會好奇是一本什麼內容的小說「也有不少人因為這樣而看我的小說?我也希望讀者們會因此對我的作品有所期待。」而面對「暗黑女王」這稱謂,她也指比起以前「暗黑派」的作品,她更期望她未來的創作風格能帶出美好的結局,「自己最初的作品,像《告白》、《贖罪》已經很暗黑,在暗黑方面自己已有相當高的達成感,所以以後的小說寫的風格會更光明點,可能起初會描述較多辛苦的經歷,但最終都能步向有希望、好的結果。」湊佳苗又提及到推理小說從以前發展到現在的差異,「雖然現代有智能電話的出現,但人的感情和內心也是不變的,而以前的推理小說主要是『尋找誰是疑犯』,但現在則是尋找Why『為什麼有這事情出現』,現在很多讀者都對後者較有興趣。」湊佳苗除了是作家外,也是一位17歲孩子的母親,她笑言孩子雖然很喜歡看書,卻完全不會看她的書,「因為她想分開媽媽作為小說家和母親的角色,我自己也會預留一些空間去完成寫作,把工作和家庭的事分開處理和面對。」湊佳苗給人的印象溫文有禮,但她卻笑言自己是個容易生氣的母親,「所以對於小朋友來說,面對我的時候可能會感到有點壓力。」劉斯路資深評論員美國總統特朗普10月突然宣佈將大幅削減2020財年軍費,把五角大樓從上到下折騰了個遍。沒想到一個多月後,在與美國防長馬蒂斯等人會晤後,又再次改口,承諾2020財年軍費預算至少為7,500億美元。不知道,這是否也是「瘋狗」馬蒂斯離開五角大樓的原因之一?但特朗普的反覆既再次顯示他反覆無常、恣意表態的施政作風,更足見美國戰略的困境。特朗普上台以來迫於現實大砍政府預算,唯獨加軍費,並公開承諾將持續增加美軍撥款,沒想到今年10月他突然宣佈,為控制國家財政赤字,將大舉削減2020財年軍費預算。根據特朗普的命令,五角大樓被迫調整先前預期的7,330億美元預算,新數字必須控制在7,000億美元以下。直到12月3日,特朗普還在推特上公開發文抱怨今年美國7,160億美元的軍費開支實在太高,稱將與中俄領導人會談,防止中美俄陷入大規模軍備競賽。這自然引起美國軍方抱怨,特朗普12月4日與馬蒂斯會面後又改口風。這改變意味虓s年度軍費預算增幅高達5%,而不是原來的削減2%。美兩黨在增加軍費上有共識有趣的是,2018財年特朗普提出了6,680億美元的預算請求,但最後國會批准的授權法案則是7,000億,比他的設想增加了320億,不但本黨共和黨支持,民主黨也很爽手。美國國會如此批准授權法案數額,美國近10年所未見。這表明,無論是美國總統還是國會,都以增加軍費作為其推行全球霸權戰略的基礎。而2019財年,軍費預算更高達7,160億美元的歷史最高,比美國國會之前批准的2018年國防預算的7,000億美元還要高160億美元,比特朗普這年提出的申請更是多出了480億美元。要知道,這個增加部分相當全球軍費排名第五和第六的沙特、俄羅斯。按照美國戰略家的胃口,這還是不夠。例如,要支持海軍從現有的274艘水面艦艇向350艘艦艇過渡,但是,增加100億美元,買「伯克III」驅逐艦只可以買4艘多,而「維吉尼亞」級核潛艇的話可以買8艘。於是,可以看到,2019年財年,美國會多給特朗普160億美元,其實也就是多買軍艦。美國的評論員指出,美國軍費的大坑其實還有好多個,最大的坑莫過於核武器。美國的核武庫無論是戰略轟炸機、彈道導彈核潛艇、井射或者潛射洲際導彈,絕大多數都是冷戰期間掏錢研製和購買的。但是冷戰時期的核武器再先進也有老化的一天,美國國防部新公佈的《核態勢評估》,提出要「推進『三位一體』核力量整體升級」。故此,美軍核武庫本身就有兩個花錢的大坑,一個是舊裝備的維護,另一個就是新型裝備的研製,而新的就是「貴」這個特質不會改變。還有,就是特朗普說了要組織「太空部隊」,那要做起來更是軍費的無底洞。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美國只是保衛自己的國土和人民,美軍又何須搞這些新軍備,又何須在全球部署海外軍事基地374個,駐軍30萬人呢?特朗普說要和中國談減軍費,那麼筆者可以給他先支一招,那就是不要再搞什麼無謂的「自由航行」行動了。那都是白花錢而又沒有任何實效的玩意,你將一大把美鈔扔到海裡,但是絕對改變不了中國維護南海主權的現狀。你遠道而來,我人民海軍嚴陣以待,每次來了都第一時間被跟監、警告及驅離。前不久,你的驅逐艦還被我追趕、擠壓、逐出領海之外。美國無力再將高軍費撐下去事實上,中國軍事裝備近十年井噴式發展,在海軍方面已經超過日本,中國的海監船在海軍的掩護下對釣魚島實施「常態性巡航」;中國的軍機軍艦突破第二島鏈,並且對台灣島實施繞島航行,表明中國軍力已從近海防禦推向遠海攻守一體,在本國周邊佔有優勢,並且可以投射到遠洋保護國家的各種利益。美國遏制中國的南海牌不靈了,東海牌也不靈了。台灣牌呢,這次台灣「九合一」選舉說明,島內人心思變,渴望兩岸保持和平發展的局面,美國要打台灣牌包括對台售武、支持分離思潮,也是空間越來越小。特朗普要減軍費,這是真話,因入不敷出,財政赤字已到了歷史最高水準,且打貿易戰也損人不利己。短期特朗普固然還可以多印美鈔、多發國債,但那只是飲鴆止渴。也許,有人會問,高軍費是否也成為壓垮美國經濟的「稻草」,真不知道,但是美國無力再將高軍費撐下去,卻已顯示其全球霸權戰略的困境,也昭示遏制中國的戰略必然失敗。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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卼淥攬2020-02-23

邋皎詢作者:娥蘇拉.勒瑰恩譯者:劉曉樺出版:木馬文化奇幻大師勒瑰恩的追本溯源之旅,堪稱第0號作品,完美融合哲學、奇想與科幻,30年來首度推出繁體中文版,特別收錄《黑暗的左手》、《一無所有》靈感來源、《地海系列》前傳。本書由勒瑰恩自選17個短篇,收錄自我點評與花絮、起源與軼事。故事設定從中古世紀延伸至遙遠未來;有偶然拾起的靈感,也有未來長篇的起源。勒瑰恩向來善於以優美犀利的筆觸,刻畫衝擊既定印象的情節。於她筆下,所有世俗界線皆可挑戰與破除。透過這本短篇自選,我們將在作者帶領下踏上一趟回溯之旅,一點一滴深入她以文字開闢的科幻疆土,探索豐沛故事力量的源頭。

郭中行資深評論員人格卑劣、以權謀私、隻手遮天、毫無政治道德,這些反對派經常拿來攻擊政府官員、攻擊建制派人士的說話,現在反而成為對民主黨立法會議員林卓廷的指控,而指控者更非別人,而是其昔日黨友、「民主路上的同路人」。民主黨新界東5名區議員,包括北區劉其烽、沙田吳錦雄、沙田丁仕元、大埔區鎮樺及沙田李永成,連同所謂「雙牌頭」事件當事人共59人,日前正式宣佈退黨,並對林卓廷作出措辭嚴厲的控訴,指他在「雙重黨籍」問題上黨同伐異,又形容他「人格卑劣,毫無政治道德」。林卓廷做事不公製造分裂為什麼他們對林卓廷人格作出嚴重的指控?原因很簡單,所謂「雙牌頭」或「雙重黨籍」事件,根本是無風起浪,是林卓廷排除異己的動刀藉口。民主黨內大把人有「雙牌頭」、「多牌頭」,民主黨的領導不是大多掛荂u支聯會」的「雙牌頭」嗎?民主黨不少元老都身兼其他組織的高位,都是「雙牌頭」,為什麼林卓廷不去追究反而借此打擊新界東黨員?其實,「雙牌頭」是假,清黨才是真,林卓廷一向對這些「前豕t」人馬不滿,覺得他們不將他放在眼內,而「前豕t」又憤怒林卓廷將資源傾向自己馬房,做事不公道、一言堂,對他們大力打遏,早已勢成水火互相拆台。林卓廷借「雙牌頭」事件發難,目的就是要將這些「前豕t」人馬一鋪清袋,迫他們離開。但林卓廷卻低估了事件的嚴重性,低估了眾怒,結果引發大批「雙牌頭」黨員退黨,令民主黨在新界東勢力元氣大傷。而這些人馬或轉投他黨、或另起爐灶,對民主黨都是極大打擊。顯然,林卓廷在事件中處理失當,行事乖張,引發黨內分裂,單是這條罪,足以要他問責辭去黨內職務。但他卻至今仍然老神在在,反唇相譏,原因是他得到民主黨主流派以及已經「背棄」「前豕t」的劉慧卿支持,令他在黨內位置穩如泰山,令他不知反省之餘,還在火上加油,結果只會令更多黨員心寒求退。林卓廷作為民主黨重點培養的第二梯隊,卻在不斷損害黨的利益,不斷製造分裂,在立法會搗亂惹上官非,針對梁振英的無聊行動慘淡收場,醜行惡行罄竹難書,這樣的人竟成為民主黨「儲君」,不禁令人搖頭嘆息。新一代立場定位左搖右擺林卓廷的不堪反映的正是民主黨新一代的崩壞。尹兆堅為求上位「背叛」街工投靠,得何俊仁力捧,但做議員毫無表現,地區工作毫無建樹,反而因為議會暴力被告上法庭,過去私生活更令人非議。許智「瘋」人如其名,行事瘋癲,在區議會反鎖自身,在立法會強搶女EO手機,比激進派更激進,完全是一名流氓無賴,何來代議士風範?鄺俊宇在立法會渾渾噩噩,只是混日子領薪津,他的精力放在寫小說多於做議員。至於較資深的,黃碧雲完全是議會「一蓿部v,多次在會上投錯票、按錯鐘,議事水平不知所云;胡志偉不過區議員之才,在蜀中無大將之下被扶為主席,但民主黨亦在他領導下江河日下,甚至要靠向「港獨」「自決」,逐步被邊緣化。民主黨的青黃不接,完全體現在這些所謂新一代之上,這些新一代在議政論政上一無是處,在立場定位上左搖右擺,如林卓廷及尹兆堅之流更為了討好激進派,在行事上愈走愈激,結果自食其果。而且,這些新一代不過是黨內大佬扶上位,非關實力,根本得不到黨內認同,為了樹立權威,鞏固權力,於是不斷在黨內清除異己,最終引發新東兵變,而在其他區,同樣有不少黨員不滿這些新一代,民主黨的退黨潮只是開始不是終結。民主黨的墮落,其中一個根源正在於領導層充斥這些「人格卑劣、以權謀私、隻手遮天、毫無政治道德」的新一代。

鱖窀2020-02-23 00:18:40

李世榮民建聯中委新社聯副理事長、新界青聯智庫召集人沙田區議員「民主,民主,你民我主。」這是我們經常聽到的一句笑話。不過近來的孟晚舟事件,便可完全了解到此話對美國而言,確實所言非虛。所謂民主、自由和人權,永遠只會在對美國有利的情況才得以彰顯。美式民主,簡而言之便是你是奴隸,他們作主。孟晚舟事件中,最少三次見識到美式民主中的雙重標準。首先,作為美國爛頭卒的加拿大在拘留孟時並無按外交慣例及人權行事,拘留中國公民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國政府,作為普通法國度居然未審先判將孟當作重犯而扣上手銬腳鐐,更不容孟聘請醫生;第二,哪怕孟真的違反美國法律,但她所犯者非彌天大罪,讓人咋舌者乃孟涉犯者,其實不少企業如三星及西門子等均有犯上,美國卻選擇性執法;第三,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涉非法活動而被我國拘捕,美國國務院發言人便指我國是任意拘留,但何以有加拿大人犯事而我國執法,便是任意拘留,但加拿大和美國拘孟卻非任意拘留?或許對美國而言,這確實並非雙重標準,誠如美國總統特朗普所言:「如果我認為這對國家有益、且肯定有助於有史以來最大的貿易協議,並對國家安全利益有好處的話,我認為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我肯定會介入孟晚舟案。」這已經赤裸裸地自我揭露出,所有對美國有利之事,才是好事。如此霸道無恥的想法,相信全世界只有美國及其走狗可以做得出來。從頭到尾他們的標準只有一個,便是他們「最惡」。孟事件的中間還穿插茪@件有關特區護照的小風波,一班反對派走狗便立即爭先恐後跳出來轉移視線,就孟擁有三本護照作出抗議,指責特區政府亂發護照,不過事實證明孟所保留的其中兩本特區護照早已過期且剪角,保留只因過期的護照內有有效的美國簽證。反對派的無知及走狗醜態盡現。有人或會替這幫反對派的人辯護,認為淪為走狗只為爭取他們心目中的所謂「民主」和「自由」。不過歷史見證的一切,卻是美國到他國輸入他們的民主以後,除了只會弄得當地烏煙瘴氣和肥了美國自己的荷包之外,從來不見得有一件好事。或許「美爹」仍有足夠能力養得走狗肥肥白白,但指望美國為香港帶來光明,卻是少了一條筋的癡心妄想。

陝氿2020-02-23 00:18:40

黃偉綸發展局局長古洞北和粉嶺北新發展區首階段基建工程,日前根據法定程序獲行政會議批准,並於今天(12月14日)刊憲。我們計劃明年上半年向立法會申請首階段主體工程撥款,下半年為首階段的範圍展開收地清拆,這標誌茧o展計劃將進入施工階段。建設古洞北和粉嶺北兩個新發展區(前稱新界東北)涉及大規模徵收新界私人土地(包括棕地),是多管齊下策略重要的一環,也是中長期主要房屋供應來源。古洞北和粉嶺北於2008年重啟規劃和公眾諮詢,期間遇到不少阻力,亦曾經引起衝突。根據我們的經驗,以開發現有土地為主的新發展區項目儘管能騰出大片土地重新整全規劃,但並非無痛或無爭議的選擇。由政府開發新發展區符合「公共用途」定義,政府將會引用《收回土地條例》去徵收大部分土地進行發展,但發展將直接影響目前土地使用者,包括寮屋住戶、務農為生的村民、鄉郊工場、棕地作業等。以古洞北和粉嶺北為例,發展區總面積達公頃,當中近五成土地保留作塱原自然生態公園、綠化地帶、農業等,實質發展土地320公頃。新發展區建成後,會提供7萬2千個房屋單位(近七成為公營房屋),為約19萬人提供居所,另亦帶來逾4萬個就業機會。預計2023年首批居民入伙,基建工程2031年完工,而整個發展需時10多年完成。另一方面,發展將影響目前約1,500個住戶共4,200人、440個商戶和28公頃常耕農地。面對當前土地嚴重不足,我期盼村民和商戶關注自身情況的同時,也能夠包容發展當中更大的公眾利益。如何在補償和安置受影響村民和商戶方面做到合「情」合「理」,化解潛在矛盾,令清拆順利進行,是政府推動新發展區項目的最大挑戰,當中涉及與持份者耐心溝通及適時調整執行細節,包括適當地修訂補償及安置政策。首階段工程須收回68公頃私人土地,以及清理100公頃政府土地、18個祖墳和兩個金塔。有關發展範圍亦包括兩個獲批的原址換地申請,佔地約兩公頃(相對而言,首階段政府將收回68公頃)。首階段工程包括平整土地、興建新發展區內的道路排污等基建設施和粉嶺繞道東段,以及設立塱原自然生態公園作為生態補償措施等。新發展區內的私人土地將以甲級特惠津貼作出收地補償,預計為進行收地清拆的補償費用逾133億元,加上主體工程費用為182億元(以付款當日價格計算),即每平方米土地平均費用約1萬9千元。這些數字未有計及多項開支,包括為受影響村民提供安置房屋(包括須經濟審查的公營房屋及無須經濟審查的安置單位)、協助農民復耕、重置石仔嶺安老院舍等。今年7月獲立法會通過撥款的補償和安置安排,普遍得到各界支持,引證了我們是可以透過耐心及真誠溝通、互諒互讓化解問題及分歧。在未來數月,除致力爭取立法會通過工程撥款外,我們會繼續努力為首階段發展進行收地清拆做好安排。這包括加快審查首階段400多個受影響住戶的資格;向有意覓地重置的商戶提供協助;落實石仔嶺安老院舍的清拆時間表,並確保新院舍能如期在2023年運作;與農民商討復耕安排並提供選擇;以及盡力協助妥善處理居民飼養的寵物。我們亦會統計首階段以外的受影響住戶有多少希望提早遷離,以便評估如何作出配合。古洞北和粉嶺北發展正處關鍵時刻。花了十多年時間規劃、諮詢、調校,為的是整體香港,亦為妥善照顧受影響人士,現時已做到合理平衡。落實這個及其他新發展區,是一項需要各持份者繼續共同努力推動的工作,讓我們一起努力加油!ㄛ陳曉鋒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法學博士「就是敢言」執行主席11月21日晚上,我和梁美芬老師一起參加一個基本法回顧與前瞻專題座談會,其間驚聞劉迺強先生病逝。劉迺強先生是一位堅定的愛國者,多年來筆耕不輟,文章筆鋒尖銳,洞透香港政局。尤其是這些年來,面對疾病的折磨,仍以頑強的意志奮鬥不止,為香港的繁榮穩定、為國家的偉大復興殫精竭慮、建言獻策。他是位非常值得尊敬和懷念的大師、「護法」、「戰士」,更是香港青年學習的榜樣、楷模、表率。初識劉迺強先生是在2016年,那時我剛從城市大學獲得法學博士學位。劉迺強先生知道我跟從梁美芬老師學習憲法和香港基本法,遂邀請我到他的辦公室,充滿喜悅地給我介紹「大中華青年在線」和青年工作。他從為什麼創辦這個網站講到如何創辦這個網站,再講到對香港時局和年輕人教育的認識和擔憂,我看到了先生對香港青年人的關懷,對香港前途的關心,對國家發展和中華民族未來的信心。在他的鼓勵和幫助下,我們一幫「心中有一團火」的青年人通過組織「讀書會」、討論時局的「AA制飯局」、舉辦學術講座和論壇等,努力讓香港年輕人更深刻、更廣泛地認知「一國兩制」、理解「一國兩制」。去年的11月,我跟劉迺強先生提出想在大學裡面舉辦一個關於討論民主的論壇,我當時跟先生說,回歸前的香港被英國管治,根本無從談民主。現在,香港回到了祖國的懷抱,實現「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但遺憾的是香港一小部分人打荂u民主」的幌子,置香港經濟和民生於不顧,破壞法治,違法「佔中」,造成社會動盪,不惜損害香港的長遠經濟利益和年輕人的發展。聽完我的訴說後,劉迺強先生主動提出,由他幫忙邀請清華大學蘇世民書院講座教授王紹光先生到香港來跟年輕人做分享,他的「抽籤民主」可能會對年輕人有所啟發。於是,我們在11月25日,邀請了劉迺強先生和王紹光教授在城市大學做了一場《香港民主的基石:中國憲法和基本法》的學術講座,給在場的數十位年輕人系統地講授了何謂香港的民主,何謂香港的法治。從向先生請教開始,每天都會收到他發給我的短文,文章凝聚茪@名老者的激情和智慧。有時候我也發我的文章給先生,請他多提出批評,先生叮囑,「你們這一代要回復正氣」。先生還準備11月開始另闢一個《絲語》系列。此系列尚未開始,先生竟離我們而去。「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跟先生同為基本法委員會委員的陳端洪教授撰詩說,「一朵憂鬱的紫荊花謝了,在掙扎中離開了枝頭。只有大地感知它溫柔的到來」。劉迺強先生離開了,他的「敢言」令我們永遠懷念!﹝作者:畢飛宇出版:九歌出版社畢飛宇寫散文,把自己放入日常生活細節,再喧嘩、再無事也妨礙不了一個小說家的白日夢。即使是有關寫作、閱讀的記敘與思考,亦多是文字背後的生活場景,通曉世俗人情的姿態,構造了細微鮮明的散文特質。回望童年與成長,「時間」是畢飛宇童年最大的敵人,害怕過不完的夏季午後,害怕沒完沒了的夏日黃昏。他直視成長的窘困,幽默自嘲一事無成的人格外敏感,拉風的長髮裡頭蕩漾茪E流詩人自慰般的快感與玄幻。〈自述〉裡說:「我喜歡許多東西,其中有一樣叫關係」,在與駱以軍的「南京.台北.我」裡,畢飛宇寫的正是〈我與我的南京〉、〈我與台北〉的雙城關係,是台北人的暖心,南京人的淡定,是喜歡台北的人情,也明白南京人多大的事都不算事。跨越二十年的文字,諧趣、赤誠、思辨、靈動,帶你走近畢飛宇。■圖文:草草﹝

睡膘韓2020-02-23 00:18:40

基於命運或是個人抉擇,人生的路往往不是直線而行,它總在某些關鍵時刻拐個彎,走上不同的方向,結出不同的果子。曾經修讀醫科及心理學的伊格言,放棄從醫,轉而從科幻小說、詩、文學評論等作品中去探討人的精神世界。憑藉《零地點GroundZero》、《噬夢人》、《甕中人》等作品,他曾獲得吳濁流文學獎長篇小說正獎、華文科幻星雲獎長篇小說獎、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等多個獎項。■文: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儀雯、尉瑋「我對人的內在精神世界感興趣,人的內在相當大程度影響茈~在世界。」伊格言說倘若當年繼續學醫,自己大概會變成精神分析學家。精神分析學家講究百分百真實的理論,寫小說則沒有那麼大的負擔,有更多可能性。兩條路就如同是平行世界兩個自己的人生表述,各有各的好處,各有各的有趣。但現實空間中的他最終選擇用文字來介入人的精神世界。「內在世界的《三體》」在代表作《噬夢人》中,伊格言建造出一個異化的精神世界。人的夢境可以被抽取、保存,更可以被無限複製。生化人與人類混雜相處,難以區分。為了能夠準確識別偽裝為人類的生化人,人類研發出各種篩檢法,其中一種,正是「夢境分析」。《噬夢人》是伊格言科幻三部曲的首部,也是他曾言「打造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的起點。在他看來,內地科幻作家劉慈欣在《三體》中所闡述的「黑暗森林法則」,其所帶來的思辨,同樣可以運用於探索人類內在精神的過程中。「我自己也喜歡《三體》,它是把人放在宇宙的尺度裡面來看。比如我們知道的『黑暗森林法則』,就是在宇宙中看到另外一個文明,其實很危險,因為它的文明動不動就可能領先你三萬年,可以非常輕鬆地把你滅掉,奪取你的資源。」這情況在現實的社會尺度中當然難以發生,因為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很難存在,但當把人類放入宇宙的尺度中,法則則有可能成立。「其實這件事情是有趣的知性上的思辨。」伊格言說,「我希望往人類的內在精神探索,探索到這種有趣的新的東西。其實,是有的。假設,有人像《噬夢人》一樣可以採集別人的夢境,來進行複製、分析,那一個人就很有可能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如果別人知道你想什麼,你卻沒有辦法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那你們中間就產生非常大的文明差距。這就有可能產生嚴重的問題。我希望進行這種知性的思辨。」《噬夢人》作為一個開端,其中的思考最終所抵達的,仍然是最為根本的大哉問--人是什麼?生命是什麼?在這些極端問題上尖銳發問,從而推進第二部、第三部,最終建構而成的,正是「內在精神世界的《三體》」。科幻與現實似遠又近科幻小說與現實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伊格言說:「就小說情節來探討的話,它有可能跟現實高度相關,也有可能跟現實距離很遙遠。但問題是,它跟現實距離遙遠,難道就真的那麼遠嗎?有可能領域上是很近的。」就如同窺視、攫取別人的夢境,就科技上而言仍如天方夜譚,「但我們社會中難道沒有非常敏銳的人,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嗎?或者我們難道不能通過民意調查去知道世界大多數的人對什麼樣的事情有什麼意見嗎?把它理解成這樣的領域,會發現已經有非常相近的、類似的事情。」伊格言的另外一部代表性的作品《零地點》的就是與現實高度相關的小說。作品直接處理台灣社會最關注的話題之一--核災害。即使這本書被歸類為科幻小說,伊格言卻覺得它其實並沒有那麼「科幻」,它最終所觸及的,仍然是人們如何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問題。也許由於題材的話題性,《零地點》已被翻譯成日文和韓文版。「哪怕像《噬夢者》,它沒有那麼直接的現實上的議題,但是它問的問題也是universal的。我處理的問題是universal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本質是什麼?所以別的國家或者地區的人對它感興趣的話,我也不覺得意外。」人的本質,是創作者不斷追問的終極問題。伊格言提到他所欣賞的法國作家韋勒貝克,正善於直面尖銳思考,在作品中處理極端問題,令人觸動。「他有幾本長篇小說,處理愛是什麼、情慾是什麼、為什麼要工作,又或快樂是什麼。裡面有科幻成分,但其實只有一點,這和《零地點》有點像。他寫的是不是科幻小說?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小說當中提出極端的問題。你看他處理的這些問題,其實是每個人每天都會遇到的問題,我覺得他寫得很好。」長篇小說的「萬花筒」價值對於伊格言來說,小說的有趣之處正在於其廣大。可以容納尖銳的知性思索,也可以進行感性的抒情。他比較長篇小說與短篇小說,認為前者的長處在於有更大的空間來展現「萬花筒價值」及「辨證性」。「萬花筒」寓意呈現繽紛世界的種種,「我覺得金庸在這件事情上做得非常厲害。」「辯證性」則探討人與事的不同面向及可能。「我覺得這兩樣事情是長篇小說才能做到的事情,因為短篇小說空間比較小,沒有辦法對一個概念翻來覆去一直轉折、變化。」如同《噬夢人》中那脫離故事主線的三十五個註解,正體現出這種「萬花筒價值」。這些層層疊疊、繁複的敘述,幾乎要成為小說中另一個令人眼花繚亂的敘事層面。這些註解有些提供豐富資料索引,有些則幾乎等同於短篇小說。小說文字與註解間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讀者如同身入迷潭,不知是在旁觀故事的發生,還是已經成為故事的一部分。「我呈現那個世界給你,那個世界不見得跟故事主線有直接關係。但是呈現的世界跟你眼前所見的現實世界不太一樣,就很有趣。」伊格言如此說。ㄛ這個暑期,隨蚨蘛@《長安十二時辰》火爆熒屏,原著作者馬伯庸亦被帶到了輿論關注的中心。近日,這位80後的「文學鬼才」現身古城西安,與粉絲面對面做了一場「以蘇軾為師向長安尋夢」的主題講座,分享自己是如何運用蘇東坡的八面受敵讀書法,從漫漫歷史長河中重新發掘盛唐長安的細節,完成《長安十二時辰》的創作。■文:香港文匯報記者張仕珍西安報道馬伯庸曾獲人民文學獎、朱自清散文獎等獎項。2012年,隨荂m古董局中局》的誕生,馬伯庸開啟了暢銷作家之路。他的作品文字犀利搞怪,又涵蓋多個領域,將歷史、科幻、靈異和推理等元素交織融合在一起卻不顯突兀,並且妙趣橫生,很多讀者都親切地稱他為「馬親王」。在《長安十二時辰》裡面,長安城的熙攘繁盛,光耀萬年被馬伯庸描寫得淋漓盡致,各式各樣的唐朝服裝、美食等更是讓讀者大飽眼福。然而,時隔千年,唐長安城的真容是如何在馬伯庸的筆下再現的呢?大量的論文和資料,頻繁地進出博物館,成了他創作的好幫手。但相關資料實在太多,如何突破知識重圍,完成高難度的挑戰?馬伯庸說,蘇軾的「八面受敵讀書法」令他受益匪淺。在談及自己的創作心得時,馬伯庸說,如今很多人都在講腦洞大開,認為有了腦洞就能有好的作品,其實不然。「從腦洞到變成一個小說,之間還有很長的過程,要走很長的路。」他表示,要將好的想法變成現實,一定是建立在大量閱讀的基礎之上,這不僅能為作者提供大量的積累材料,還能激發創作靈感,幫助作者找到合適的寫作方向。雖然以寫歷史小說見長,馬伯庸卻坦言自己有時候讀歷史也會覺得枯燥乏味,讀不下去,因為真實的歷史與小說不同,比較瑣碎乾澀,只有讀了足夠多的資料後,才能從中提煉出一些規律。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讀到一封蘇軾寫給侄女婿王癢的信,其中便講到「八面受敵讀書法」。「博觀而約取,厚積而薄發。讀書之前一定要明白自己希望從中汲取什麼樣的內容,那樣讀書的效率就會高很多。例如『鴻門宴』這個章節,我們如果設定自己想要了解的目標,就可以分別從史實、地理、禮制、器物等方面去解讀,那收穫定然不同。」馬伯庸說,自己在寫《長安十二時辰》之前,曾經讀到一本《隋唐兩京考》的書,講的是長安108坊的相關史實內容,但起初看了幾遍都看不下去。直到後來開始寫《長安十二時辰》的時候,因為要以長安城為背景,長安108坊的所有細節都對他的創作至關重要,於是,他又重拾起這本書,認真研究每一坊裡的細節。「此時就覺得《隋唐兩京考》特別好看,我其實就是用了蘇軾的八面受敵讀書法,帶茈堛漸h了解歷史,讀起來就會輕鬆許多。」長安城沙盤助創作靈感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長安十二時辰》的創作源起是因為知乎上的一個問答「如果你來給《刺客信條》寫劇情,你會把背景設定在哪裡」。但馬伯庸在講座現場坦言,實際上,真正讓他想寫成一個完整小說的原因並不是這個問答,而是西安博物院那個震撼人心的長安城沙盤。為了讓自己的創作盡可能地貼近歷史、還原歷史,馬伯庸曾無數次到西安考察,陝西歷史博物館、西安博物院、碑林博物館等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跡,而最令他心動的要數西安博物院那個巨大的長安城沙盤。「我每一次到西安來,一定會去西安博物院看這個長安城的沙盤,因為站在這個沙盤前,整個長安城的佈局就了然於胸。」馬伯庸說,每當俯瞰整個巨大的長安城的時候,他就會有一種創作衝動,覺得想為這樣一個美麗的城市寫點什麼。也是從那時開始,他決定寫《長安十二時辰》這部小說。而在整個小說的創作過程中,馬伯庸曾表示,對他來說,最難的不是劇情的走向和佈局,而是怎麼寫長安。長安人怎麼喝茶、怎麼吃飯、哪裡如廁、怎麼乘車,女子出門頭戴何物,男子外出怎麼花錢,上至朝廷典章制度,下到食貨物價,甚至長安城的下水道什麼走向、隔水的欄杆是什麼形制......這些都成了他創作過程裡需要不斷研究的細節。除了從歷史書本中尋求答案,他只能一趟趟到西安實地考察,了解相關史實。馬伯庸說,雖然自己不是西安人,但是對西安的感情就像是回家一樣,非常親切。他並希望未來西安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可以規劃一個地方復原長安108坊的模樣,那樣遊客來了之後,可以沉浸式地體驗「長安一日遊」,或許會有別樣的收穫。歷史小說應有現實意義在《長安十二時辰》裡面,主人公張小敬曾說,自己保護長安城,並非為了保護朝廷的王公貴族,而是為了保護長安城裡的普通百姓,讓他們能夠過荋雲q的生活。這種精神亦引起了眾多讀者的共鳴。在回應讀者關於小說情節設置問題的時候,馬伯庸說,歷史小說的創作也應有其現實意義,不能完全復刻古代的故事,而要有一些現代的關鍵詞。「寫一個小說之前,要先想清楚想表達的東西,而這種東西一定是有一種現實意義,有所連接才行。」馬伯庸表示,他當初特意設置了張小敬的這段話,但在門第觀念極重的唐代,這實際上是不可能的。「這其實就是一個現代性的主題--人人平等,我們需要尊重每一個人的價值和信仰。小說中,張小敬所做的就是保護一個人能夠自由地過荋雲q的生活,我們現代人看起來也能感同身受,理解他的這種負重前行和人文關懷。」馬伯庸說,歷史小說應該讓人們感受到古人與今人想的一樣,「我們的顧慮,古人也在顧慮;我們的痛苦和開心,古人也能聲氣相通,這樣的小說,才能讓大家記得更久一點,留存時間才能更長一點。」﹝「諜戰小說之父」是讀者對麥家的標識,他過往的作品都是在大時代的背景下側寫人物,但到了《人生海海》,更多的是一種對過往的自己、對故鄉的再回首。麥家說:「我想寫出一種與自己苦難的命運相處的精神。」■文:胡茜新作《人生海海》出世幾個月了,麥家對它的恐懼已經消失。都說作家創作的過程就像孕育一個私生子,而麥家寫書則更像一頭大象的妊娠周期,相當之長。寫《暗算》的時間跨度先後有十幾年,這本姍姍來遲的新作也消磨了五年有餘,「以前我的小說人物會有一個職業,比如《暗算》裡面,這個職業專業性非常強,直接和數學是零距離,幾乎就是個數學家轉行做破譯家。要把這個人物寫好,不能說要把這個專業做細緻的研究,但肯定要非常了解。」鋪陳在前,抒寫在後,相當費神和縝密,「這個過程對於一個作家來說,一方面很享受,要讀大量的書,採訪大量的人。但怎麼把這個專業小說化,是很大的挑戰。怎麼把這個身為傳說的人落地,從一個剪影變成活生生的人,必須靠自己摸索。」麥家說。「諜戰小說之父」是讀者對麥家的標識,「在我之前中國沒有人寫破譯小說,所以沒有資料可以參考。」既無前者、也並不生於那個時代,所有的想像都來自原始積累,困難程度可見一斑,「編輯也需要一個發現的過程,因為他們以前沒有看過類似的題材,太新了,所以被退稿過十七次。」他說,「這也很正常。」《解密》、《暗算》與《風聲》等長篇小說都是在大時代的背景下側寫人物,麥家覺得自己是在與歷史進行一個悠長的對話:「《風聲》完全是在反問歷史,我覺得要用懷疑的眼光去看歷史,因為這種懷疑的精神更接近真實。」但到了眼下這一本,更多的是一種對過往的自己、對故鄉的再回首。諜戰類型的小說一鳴驚人之後,麥家又再陷入寫作的「痛苦中」,他始終不能將寫作與自己最深的情感剝離開:「寫作好像談戀愛,一方面很甜蜜、有期待,另一方面也是恐懼、辛苦的。」漫長的「戀愛」談了數年後,作品面世,麥家還是恐懼:「因為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能不能接受這個人物?」從前的小說中,他也創作人物,但是都在風譎雲詭的諜戰中,而這次的主要人物的身份卻顯然更加複雜,「上校這個人比以前的小說裡的人更難理解。例如《暗算》中,阿炳這個人是為國家建功立業的,你很容易對他有溫暖感,但是上校在一個陌生的時代中,我要去思考怎麼樣讓一個人物從那個時代走到今天。」走進自己塑造的人物中《人生海海》沒有序。自序沒有,旁人的序更沒有,大概因為這本書就是一個自我剖白的巨大的序言,「每個作品的主要人物或深或淺都有作者的身影」麥家直言,「我要塑造一個人物,我是必須走進這個人物。」對麥家而言,《解密》中的人物容金珍,精神狀態像極了50歲前的自己,內心比較局促、幽暗。但是,反觀情感層面,《人生海海》中的「我」就更接近自己的情感狀態和這本小說裡「和解」的表達,是一種孩子對故鄉的張望和闡釋。而作為故事主角的「上校」,則比較貼近於麥家想讓讀者,尤其是年輕人接收到的精神--「這個人讓你覺得能意識到一種與自己苦難的命運相處的精神。」小說問世後,麥家多次用「與故鄉的和解」來描述過這部作品與自己在情感上的關聯,這麼一描述,簡單、但不免讓人將書中的描繪與麥家自己聯繫起來,「簡單有簡單的效果,就是把本質性的東西凸顯出來,但是寫小說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情,就像生活一樣。」寫小說對於麥家來說究竟是苦還是樂,他已經說不大清楚。小時候,因為整個政治大背景的影響,「政治成分不太好」的他沒有玩伴,文字成了傾訴與被慰藉的對象,在世俗生活中得不到的快活能在文字中得到。但是,由於起源便是苦痛,這個過程仍舊不是愉悅的。他說:「我個人來說,由於時代和家庭的原因,曾經和養育我的鄉村,甚至我的父親在很早的時候產生了衝突,結下了怨恨。我要和他們和解,這是很具體的事情。但是絕對不可能單純為了撫平自己的傷痛去寫一部小說。」儘管「和解」只是這部作品的一部分,但書中「上校」這個人物所展現出來的韌性和大徹大悟確實是麥家從回望故鄉中得到的成果。「這本書並不是在對歷史發聲,上校這個角色的經歷非常複雜,從他少時離開故鄉去參加革命的時候,他就是一個革命者。」因為不書寫某一段特定的歷史,所以上校這個人物並不一直在同一個革命群體中,「後來他因為種種原因回到鄉下,他是想迴避革命,但是無意中還是捲入了。很多人可能在時代的潮流中,一點浪潮就會打趴下,但是這個人物就一直笑傲江湖。」麥家沉吟一陣,說:「每個人都應該跟自己的過往,無論是仇恨還是別的什麼,和解。」麥家有個微博,時開時關,書出了以後,他忐忑茈h看讀者的反響,很意外。「在三個月當中,我和很多年輕讀者有過探討。」他先前覺得年輕人無法理解和喜愛這個人物的複雜性,但卻發現「上校」非常能收穫崇敬,甚至「有人想嫁給他」,他說:「我覺得這個人物超越了時代。我把一個普通人的精神狀態寫出來了。」麥家非常高興。自此,「恐懼已經消失了」。從上一本作品到《人生海海》,麥家已經暌違文壇長達八年,於是這本書一問世,他便經常面臨一個問題:開始籌備下一部作品了嗎?生怕這位小說巨匠又再次於這當打之年隱匿。麥家放鬆地一笑,他說:「讓我開心一陣子吧!我現在還沉浸在喜悅中,還不想去構思別的作品,因為那是苦難開始的過程。」﹝

卼泫2020-02-23 00:18:40

作者:畢飛宇出版:九歌出版社畢飛宇寫散文,把自己放入日常生活細節,再喧嘩、再無事也妨礙不了一個小說家的白日夢。即使是有關寫作、閱讀的記敘與思考,亦多是文字背後的生活場景,通曉世俗人情的姿態,構造了細微鮮明的散文特質。回望童年與成長,「時間」是畢飛宇童年最大的敵人,害怕過不完的夏季午後,害怕沒完沒了的夏日黃昏。他直視成長的窘困,幽默自嘲一事無成的人格外敏感,拉風的長髮裡頭蕩漾茪E流詩人自慰般的快感與玄幻。〈自述〉裡說:「我喜歡許多東西,其中有一樣叫關係」,在與駱以軍的「南京.台北.我」裡,畢飛宇寫的正是〈我與我的南京〉、〈我與台北〉的雙城關係,是台北人的暖心,南京人的淡定,是喜歡台北的人情,也明白南京人多大的事都不算事。跨越二十年的文字,諧趣、赤誠、思辨、靈動,帶你走近畢飛宇。■圖文:草草ㄛ《民國清流》(七卷本)作者:汪兆騫出版社:現代出版社著名編輯家、作家汪兆騫先生的《民國清流》圖書已出版七卷,三個月前,這七卷本得以集結出版了精裝本,這是近年來民國題材寫作的一份沉甸甸的收穫,尤其是汪先生以編年體的紀實手法進行寫作,讓讀者在閱讀時更具現場感,同時對民國文化以及當年的文學大師們,亦會產生更為親切與親近的了解。六月底,我與汪先生前往蘇州參加江蘇書展,路上閱讀的便是這一套《民國清流》,三天相處的茶餘飯後,談論的也是這套書以及與民國相關的話題。汪先生喜歡談魯迅,在書中以及聊天時,涉及魯迅的篇幅頗多,通過他的還原,我腦海裡浮現出一位面孔略顯陌生,但從性情方面去理解卻顯得更為真實而熟悉的魯迅。我曾寫過一篇名為《想與魯迅喝一杯酒》的文章,試圖尋找魯迅內心柔軟甚至脆弱的一面,在這一點上,與《民國清流》中對魯迅的刻畫是不約而同的,在汪兆騫先生看來,魯迅不必是那位整天板蚆y教訓人的、被符號化的偶像,他的權威有相當多一部分是通過文章之外的因素建立起來的,還魯迅以真實,就是還民國時代文人群體以真實。通過閱讀《民國清流》,發現民國知識分子的身上,體現更多的氣質是優雅、坦誠、淡定,還有詩意。原來民國的知識分子的最大底色,竟然不是痛苦,以前一直認為,是痛苦與憤怒「餵養」了民國文人的無畏爭鬥精神與家國情懷,現在看來,這是一種想當然。在那樣一個民族與國家處在重要轉折點的時刻,民國文人一方面繼承了傳統文化的精髓,另一方面又接受茼銴隢隡撉瑤釋說A他們內心洋溢追求自由所帶來的澎湃情緒,雖然也會為同仁的被捕或遇難而悲傷,但在急速行進的時代巨輪下,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痛苦,而是要把生命的光芒完全綻放出來。痛苦是誕生經典文學的必然條件,陀思妥耶夫斯基、托爾斯泰、卡夫卡、加繆......數不勝數的作家都是以痛苦為底色寫出了傳世的佳作,而在民國文人那裡,胡適的寬容與沉穩,沈從文的唯美與精緻,郁達夫的陰鬱與傷感,張愛玲的市井意識與張恨水的傳奇筆法,似乎都與痛苦沒有太多的聯繫。一直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劉心武、盧新華、馮驥才等人的「傷痕文學」,王蒙、高曉聲、張賢亮、路遙等人的「反思文學」,才呈現出清晰的「痛苦」基調。哪怕到後來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文學「黃金時代」,在對中文之美的把握上,也無法與民國時期的具有代表性的文學作品相比。胡適所發起的五四白話文寫作,不但給中國思想文化帶來了極大的變革,在文學上所取得的成就,可以用「一開始就風華正茂」來形容。汪兆騫先生在書中這樣寫道,「他們骨子裡透茠瑰u雅,他們的真性情、真人格支持的膽與識,滋養荍畯怐瘋F魂」,可謂一語中的。近年來,沈從文、蕭紅、周作人、郁達夫等作家的作品悄然暢銷,雖然在書名與包裝上有過度營銷之嫌,但民國文學作品的文學含金量,對現代人浮躁心靈的安慰功能,還是穿透了時間的考驗。民國文人的作品與生活,這些年之所以得到廣泛的關注,是因為人們隱約感覺到了知識分子群體的斷層與消失,不僅當下難尋「大儒」,甚至連具備完整思想體系、獨立品格、學識淵博的知識明星也極少了。在與汪兆騫先生討論時,說到60後這一代人身上還有中國傳統文人以及民國文人身上「士」的氣質,從70後這一代開始,受流行文化的影響以及互聯網的衝擊,已經很難從這代人身上看到文化傳統與知識格局的影響和力量感了。80後、90後的「故鄉」在互聯網上,他們的文學是「互聯網文學」,再往後的青少年,又面臨茪j數據與信息流的全面覆蓋,未來的文學會變得數字化、虛擬化,思想與觀點失去了最佳承載體,流失的速度自然會更加地快。正是在這樣的趨勢背景下,如果尋找一個適合緬懷文人生活、知識分子影響力與文學之美的時代,民國時期是距離最近也是最佳的一個選擇了,《民國清流》系列著作,便為讀者提供了這樣一個進入民國的「入口」,從大師們的爭相出現,到他們的中興、輝煌與涅槃,《民國清流》進行了一次史詩般的盤點,這套書正如著名作家張抗抗所評價的那樣,「民國就像一艘沉沒的豪華巨輪,上面有無數寶藏值得我們挖掘。汪先生的這套民國系列就在為我們打撈這些寶藏。」■文:韓浩月﹝作者:湯姆.漢克斯TomHanks譯者:施清真出版:啟明出版奧斯卡影帝湯姆.漢克斯的首部短篇故事集,十七個短篇故事,訴說生命如永琲瑣險。兩位性格迥異的好友上了床,展開一段疲於奔命、趣味橫生的戀情。一位二次大戰的退伍軍人歡度聖誕佳節,卻總難以忘懷當年的創傷。一位二線演員一夕成名,踏上旋風式的電影宣傳之旅。一位小鎮專欄作家帶茼悇ㄙ熔揖,評析摩登的時代。一位擁有預知能力的失婚女子搬了新家,力圖適應新環境......每個過往都成了湯姆.漢克斯的現在和他筆下的人物、那些情境,筆調如人,溫柔堅定而富幽默感。﹝

訒迼諦2020-02-23 00:18:40

沈家燊香港僑界社團聯會常務副會長中國僑商會副會長中國僑聯常委認真聆聽和學習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大會發表的重要講話,作為香港僑領,我心潮澎湃,對國家和香港的未來更有信心。習主席的講話總結了改革開放40年來的偉大成就和寶貴經驗,指明中國的改革開放不走老路邪路,強調「該改的、能改的我們堅決改,不該改的、不能改的堅決不改」,充分表明以習主席為核心的中央清醒、準確把握國家和世界的發展大勢,有無比自信、決心和能力,引領中國沿茈蕭T方向前行,將改革開放進行到底,香港各界及海外華人華僑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積極投身新時代改革開放大潮,續寫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新篇章。40年改革開放,創造了人類發展史的奇跡,改變了中國的命運,大大提升了人民的生活水準,走上小康之路,中國已然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央。令人欣慰的是,在改革開放的巨大成就面前,習主席和中央清晰地看到中國面對的挑戰。習主席指出,「我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的時候,是一個愈進愈難、愈進愈險而又不進則退、非進不可的時候。改革開放已走過千山萬水,但仍需跋山涉水,擺在全黨全國各族人民面前的使命更光榮、任務更艱巨、挑戰更嚴峻、工作更偉大。」的確,經過40年「摸茈衈Y過河」,改革早已進入深水區,能摸的「石頭」大多已經摸過了,已到「啃硬骨頭」的時候,貧富懸殊、貪腐懶政、環境污染、發展不平衡,改革的成本越來越高;國際上貿易保護主義、單邊主義抬頭,對中國的施壓遏止之力越來越大。內外因素交織,對中國的社會穩定和經濟可持續發展帶來巨大挑戰。不懼險阻勇於擔當因此,習主席擲地有聲的宣示,「在這個千帆競發、百舸爭流的時代,我們絕不能有半點驕傲自滿、固步自封,也絕不能有絲毫猶豫不決、徘徊徬徨,必須統攬偉大鬥爭、偉大工程、偉大事業、偉大夢想,勇立潮頭、奮勇搏擊。」改革進入攻堅期,敢於「到中流擊水」,就是在急難險重任務中經風雨、見世面,是新時代改革不可或缺的擔當,更是引領改革成功的科學方法。十八大以來,以習主席為核心的中央,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進全面深化改革,推出1,600多項改革方案,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中國的今天,也就沒有中國的明天。「將改革開放進行到底」,依然是億萬中國人民的共同心聲,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一招。中國共產黨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徵,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優勢。中國的改革開放,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而是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這是今天總結改革開放經驗、展望未來的最重要啟示、最需堅守的底線,也是習主席強調「該改的、能改的我們堅決改,不該改的、不能改的堅決不改」的意義所在。繼續扮好橋樑角色香港和海外華僑一樣,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見證者,也是參與者和推動者,一直扮演國家「走出去」與「引進來」的關鍵橋樑與視窗角色,發揮了資金、技術、管理和商業網絡的優勢,在內地投資興業,興教助學,成就自己的同時,也促進了國家經濟社會發展,推動了中國同世界的交流合作,作出不可替代的貢獻。如今,改革開放再啟航,香港和全世界數千萬僑胞仍是推動國家改革開放的源源動力,繼續講好中國故事,讓世界了解新時代改革開放,減少對中國的誤解,推動「一帶一路」建設,促進中國與世界各國民心相通,助中國再創造讓世界刮目相看的新奇跡。ㄛ作者:畢飛宇出版:九歌出版社畢飛宇寫散文,把自己放入日常生活細節,再喧嘩、再無事也妨礙不了一個小說家的白日夢。即使是有關寫作、閱讀的記敘與思考,亦多是文字背後的生活場景,通曉世俗人情的姿態,構造了細微鮮明的散文特質。回望童年與成長,「時間」是畢飛宇童年最大的敵人,害怕過不完的夏季午後,害怕沒完沒了的夏日黃昏。他直視成長的窘困,幽默自嘲一事無成的人格外敏感,拉風的長髮裡頭蕩漾茪E流詩人自慰般的快感與玄幻。〈自述〉裡說:「我喜歡許多東西,其中有一樣叫關係」,在與駱以軍的「南京.台北.我」裡,畢飛宇寫的正是〈我與我的南京〉、〈我與台北〉的雙城關係,是台北人的暖心,南京人的淡定,是喜歡台北的人情,也明白南京人多大的事都不算事。跨越二十年的文字,諧趣、赤誠、思辨、靈動,帶你走近畢飛宇。■圖文:草草﹝《戲精:當代觀劇指南》作者:李星文出版:中國工人出版社說到戲劇,人們一般會想到話劇、歌劇、音樂劇,也時常會想到電影裡的「戲劇衝突」,很少會想到電視劇,這與觀眾常把電視劇劃歸於娛樂產品行列有關,很少拿藝術標準來衡量,「別與電視劇裡的人與事較真」,甚至成為一條社交言論準則。評論人李星文的新著《戲精:當代觀劇指南》,是一本與電視劇創作較真的書。出版市場雖然繁榮,但與電視劇創作有關的專業書籍卻少之又少。相比於影評書的層出不窮,劇評著作是罕見的,即便有,也偏於產業理論與年度報告式的文風。在自序中對「戲精」進行解釋時,李星文說了這樣一句話,「如醉如癡追劇40年,寫劇評也有20年,不謙虛地說一句,我算是了解國劇來龍去脈的一個『戲精』」。在電視劇與媒體業內,李星文被認為是電視劇評論的資深專業人士,他在不否認這個定位的同時,也特別強調了自己的「票友」身份。所以,雖然《戲精》綴有「當代觀劇指南」這個副書名,但在內容風格上,該正經時正經,該八卦時八卦,既給讀者提供有價值的觀點與信息,也圍繞同一類型的作品或具體的劇作篇目,把台前幕後的事交叉呈現出來,如數家珍,因此《戲精》具有了寬闊的視野、清晰的歷史脈絡,以及真實但不失豐富的敘事。李星文認為歷史劇最能代表國劇成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歷史劇是有荅S殊偏愛的,通過對《大明王朝1566》、《三國》、《雍正王朝》、《大秦帝國》等劇主創的採訪以及對劇作的深度評論,他總結出了一種具有啟發性的歷史觀:對於歷史人物,要保持嚴肅的敘說,但要超越過往讀物對歷史人物的局限定義,用現代的、人性的眼光,給予歷史人物的行為動機注入更多的可信性,讓每一部優秀的歷史劇,都能夠成為「時代之歌」。毫無疑問,李星文青睞的這些歷史劇,是有蚗蜈@的經典結構、典型的人物形象、激烈的戲劇衝突的。在這些劇作身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電視劇」這三個字中「電視」是載體、「劇」才是重點。當歷史劇作為古裝劇一種開始受限,IP劇潮流不斷衝擊電視劇創作理念的時候,回看那些已經成為經典的國產大劇,應該有反思,為什麼電視劇在逐漸失去文學性,不再承載回顧與思考的功能,淪為了單一的、淺薄的娛樂產品。老版四大名著劇是「文學走向電視」的巔峰之作,也是古典主義最後的榮光,端莊的審美與愛憎分明的價值觀,讓老版四大名著劇在觀眾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而劉和平、張黎、胡玫、高希希等編劇與導演,通過成功狙擊古裝劇的「戲說」,讓新古典主義歷史劇擁有了很高的地位。從《戲精》的篇幅與價值傾向來看,李星文是與這批作品與創作者站在一起的,他們都嘗試想要捍衛電視劇創作的嚴肅性,並且以「嚴肅」為內核,激活電視劇作品更大的觀賞價值,擁有更長的生命力。守正與突破,或是閱讀《戲精》這本書的兩個關鍵詞。在李星文看來,《士兵突擊》、《我的團長我的團》、《歷史的天空》、《亮劍》等劇作,是肩負茼b有限的空間尋找創作的突破責任的。這些劇作播出的年份,是包括網劇在內的各種網絡視頻還沒爆發的時期,也是電視劇仍然能凝聚人心、傳播能量的最好時代。社交媒體高度發達之後,雖然偶有爆款出現,但電視劇所能承載的寄託大大萎縮了。對於那些給電視劇創作打開更大空間的作品,李星文還是寄予了很高的評價。整體看來,《戲精》這本書的創作基調,還是有茖憳洩漯壅悀壑l寫作要素的。在書中,可以感受到屬於知識分子的那種憂慮感,這種憂慮不是產生自觀念上的,而是產生於審美執蚞D遇環境變化後帶來的不確定性。作者試圖以扎實的理念與平和的話語,來隱藏一些情緒,但很多時候,恰恰是這些情緒的流露,使得書中提及的那些劇作,擁有了更多的時代情緒。一本書與40年來電視劇的情緒對接,搭成了中國觀眾的「觀劇史」,認真地閱讀,讀者能發現自己「身在其中」。■文:韓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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